第(1/3)页 皇城根下,百亩工地黄土漫天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 宋应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如闷雷般滚滚而来的车马轰鸣,手里的御前腰牌已经捏出了汗。几百名锦衣卫缇骑更是“唰”地一声齐齐按刀,随时准备拦下这群不速之客。 然而,当那长长的车队穿过尘雾,在工地前彻底停稳时,宋应紧绷的脸颊却猛地一僵。 接掌工部印信的沈惟实跳下马车。他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上百辆骡车,车辙极深,压在坚硬的水泥直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那些全都是工部最顶尖的老匠人,以及库房里最紧俏的精铁和青砖。 宋应愣住了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:“沈惟实,你不在工部好好当你的代理尚书,跑来这废墟凑什么热闹?” 沈惟实没有废话,直接上前一步。他将一本厚厚的物料调度清册,硬生生地塞进了宋应的怀里。 这位永远带着黑眼圈的工部大管家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,眼神深邃而平静:“下官是来给您交割的。” “工部修桥铺路的泥瓦活,下官替您顶着。这批压箱底的家当您收好,那座钢铁衙门的门面,您可得给咱们匠人撑住了。” 沈惟实没有再多说半个字。他转身挥了挥手,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那些老工匠开始卸货。 宋应攥着那本沉甸甸的清册,手指微微发抖,眼眶猛地一酸。 这哪里是一本交割册,这分明是沈惟实把整个工部最顶尖的家底,全押在了他这个“离家出走”的老长官身上。 秋风吹散了漫天的尘土,工地上的号子声震天响。 那些被沈惟实倾尽家底送来的老伙计们,正光着膀子在秋风中挥汗如雨。他们用着几十年的老手艺,正一锤一锤地为他砸出新衙门的基石。 地皮有了,银子足了,老兄弟们也把命拼上了。宋应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本沉甸甸的交割册紧紧贴在胸口。 但当他看着老伙计们凭着手感敲打地基时,眼底的感动,却迅速被一股强烈的焦虑所取代。 不够。远远不够! 这些老匠人能凭肉眼看穿木纹,能凭手感凿平青砖。可陛下要的,是一头吞水吐火的钢铁巨兽! 光靠一双手去敲敲打打,是绝对磨不出分毫不差的精钢活塞的。哪怕把这群老兄弟全累死在铁砧上,也造不出下个时代的重工核心! 他需要新血,需要一群满脑子都是切线、公差、受力极值的疯子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