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四天。傍晚。 残阳如血,铺在红砖墙上,像抹了一层干涸的酱料。 一辆黄包车停在楼下。 下来个三十左右的汉子,精壮,短打扮,眼神却不像苦力,透着股狼见着肉的绿光。身后跟着两个愣头青,也是一般打扮,只不过眼神飘忽,一看就是刚入行的雏儿。 "就这?"汉子抬头,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。 "爷,错不了。"车夫哈着腰,一脸谄媚,"大概十多天前,我拉过一个客人来这。身材高大,气场很强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" 车夫比划了一下高度,一脸的回味。 后面那两个愣头青乐了。 "气场?"左边那个嗤笑一声,"你在这说书呢?拉个车还能看出气场?" 右边那个也不甘示弱,"十多天前的事你还记得?记性这么好做什么黄包车夫,去考状元啊。" 车夫也不恼,嘿嘿一笑。 "小人记性向来不错,主要是那位爷大方,随手就是一块大洋。这年头,给一块大洋的主,想忘都难啊。" 两个愣头青一听,眼睛都直了。 "哇,给这么多你还出卖他?你这人,坏得很啊。有没有兴趣出来混?" 眼看楼就要歪到招募马仔上去。那汉子皱了皱眉。 "闭嘴。" 声音不大,但两个徒弟立马噤声,缩了缩脖子。 "先跟我上去看看。" 汉子抬脚就往楼道里钻。 "师父。"徒弟跟在后面嘟囔,"就算他是陆先生要找的人,那也是半个月前的事了,咱们现在上去,有什么用啊。" 汉子脚步不停,头也不回。 "有没有用,得先找了再说。想要出头,肯定要勤快点。天上不会掉馅饼。" 到了三楼。汉子使了个眼色,两个徒弟一左一右,堵住楼梯口。 汉子上前,敲门。 "笃笃笃。" 没人应。再敲,还是没人。汉子从怀里摸出一根铁丝,在那老旧的锁孔里捅咕了两下。 "咔哒。" 开了。这一手,显然是练过的。 进屋。汉子环视一周。 半掩的柜门,未及合拢的抽屉,梳妆台上空落落的首饰盒。 "几天前走的,而且走的很匆忙。" 汉子笑了,一拍手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兴奋。 "中奖了。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,合该咱们师徒出头。" 段浪本就知道会被找到这儿,不过估计没想到明玉的身份没有露馅,反而是自己引来追兵。 这就是上海滩。太多人想出头了。 车夫想巴结青帮混个脸熟,青帮的底层想立功往上爬。他的身份太可疑了,哪怕只是十多天前的一条线索,也会被这群渴望翻身的饿狼死死咬住。 "搜。"汉子挥手,"找找有什么线索。" 两个徒弟苦着脸进屋翻箱倒柜。汉子却没动,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转身出门。 "师父,你去哪?" "我去对面白姐家,看看有没有线索。" 徒弟一听,翻了个白眼,低声嘀咕。 "我们干活,你去玩女人,真是……" "你在嘀咕什么?" 汉子猛地回头。 "没……没什么。"徒弟赔笑,"我是说,白姐人很好的,又明显对你有意思。师父你努努力,把她娶回家,人财两得。" "滚蛋。" 汉子笑骂了一句,转身走向对面那扇门。 …… 此时。 对门。饭桌上,气氛正好。 两菜一汤,还有壶小酒。白姐坐在段浪旁边,面若桃花,一条腿搭在段浪的膝盖上,蹭来蹭去。丝袜顺滑。 段浪左手拿着筷子夹菜,右手却一直在桌子底下忙活。研究人体骨骼构造,纯学术性质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