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刚蒙蒙亮,村长就起身了,他这辈子勤快惯了,也操心惯了。 天不亮就醒,睁眼第一件事便是去地里看看,菜长势如何,地里麦子出苗没,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规矩。 屋里李婆婆还在窸窸窣窣收拾,他先推门出来,打算往田埂上走。 刚一拐出院子,就瞥见墙角蹲着个人。 晨光熹微,那人影缩在那儿,一动不动,只有鼻尖呼呼冒出的白气证明还是个活人而不是石头。 村长走近了才看清,是赵虎。 他拍了拍赵虎的肩,“虎子,你咋蹲在这儿睡觉?村头出啥情况了?” 赵虎每日都要去村头封路的那块加固、挖陷阱、看情况,若不是那头出了情况他不至于不睡觉跑到这里。 不过想来也不是多严重的事情,不然他该把自己喊起来。 赵虎肩膀一颤,从混沌中清醒。 他慢慢站起身,头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。 他看了看村长,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棉絮堵住。 被带走的那批人里,有村长的儿子,那个瘦瘦小小浑身透着机灵劲儿的年轻人。 他昨夜接陈大夫三人回来时,在路上已经问过。 他们三人能回来都已是九死一生,其他人,确确实实,是没了。 今天天亮,杏花是要回去的,陈大夫也要收拾自己的屋子,这事,大伙都会知道。 空了一半的屋子,有的能等到主人,有的,永远等不回。 可这话,实在太难开口。 赵虎喉结滚了滚,终是艰难开口:“叔,西北戍边军,打了败仗,军队解散,所有人都遣散了……” 村长浑浊的眼里,亮起一丝微弱的希冀。 荷花村被封死了,虎子不可能凭空知晓外边的消息,如今只有一个可能,就是,有人回来了。 “我……夜里接了三个回来,大牛、杏花、陈大夫。他们到的时候都只剩一口气,瘦的只剩一把骨头。” 赵虎顿了顿,后面的话哽在喉间。 他想说同去的人里,只剩他们三个活了下来,想说那些再也回不来的,也包括…… 可话还没出口,村长却轻轻朝他摆了摆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