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这什么破题啊!” 李文轩忍不住的爆了粗口。 孟子之名言,天下读书人皆知。 但知道是一回事,在恩科考卷上公开论“民贵”与“君权”是否相悖,那又是另一回事。 这题他该怎么答? 答民贵压过君权? 不行。 这他娘的答不好,搞不好人头落地,牵连满门。 那答君权高于民贵? 亦不行。 孟子说了,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! 你太舔便也落了下乘! 而且他世家最重风骨,这算怎么一回事? 呼! 李文轩再吸一口凉气,依旧没答。 他继续翻。 总不能接下来的题都这么变态吧? 第三题: 《礼记》言: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。” “今推六科取仕,工匠、医者、农人亦可入仕。” “请问,此举是合于礼,还是乱于礼?请阐述其理,字数不少于八百字!” 哗啦! 李文轩的脸色变了,差点一个栽倒在地。 六科取仕! 高阳竟然把六科取仕本身,放进了明经科的考卷! 这题的险恶,几乎摆在明面上。 世家子弟若反对,便要在朝廷恩科之上,公开说工匠、医者、农人不能入仕,说陛下新政乱礼。 若支持,便等于承认过去世家垄断仕途并非天经地义。 更要命的是,此题引的是《礼记》“天下为公”。 你要反对? 可以。 先把“天下为公”解释成“天下为士族所公”。 你敢吗? 李文轩手指微微收紧。 变态。 太变态了。 这活阎王简直用心险恶! 而且此刻他也反应过来了,这跟那些泄出来的题,哪有一丝一毫的相像? 那活阎王换题了! 李文轩的内心掀起一阵惊涛骇浪。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,活阎王便搞出了如此刁钻的题目? 这人……他是变态吗? 他还要天下学子活吗? 第四题: “《春秋》书灾异,多有讥刺。” “若一地大旱,百姓流亡,地方官以“天灾不可违”为辞。” “请问,君子当责天,责民,还是责政?请论述你的理由,以及你的做法!” 第五题: 《尚书》曰:“惟民其康乂。” “若有寺庙兼并民田,言其为佛门清净地,不受王法拘束。” “请以经义论:王法可否入佛门?” 当看完这五题后,李文轩彻底沉默了。 佛门。 寺田。 王法。 尤其是这第五题,几乎是摆明冲着江南世家来的。 江南多寺,多田,多香火。 也多挂名寺庙、借佛门避税的田产。 江南士族与佛门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,谁敢说自己全然干净? 若他在卷上写王法不可入佛门,那便是公开站在佛门一边。 若他写王法当入佛门,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,回去被他爹狂抽吗? 这他妈的都啥题啊! 李文轩的嘴角狠狠一抽,心态有些崩盘。 “……” 另一间号舍里。 林照野展开试卷后,脸上的自信与雍容也一点点的消失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