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制度之信?” “这……这是明经题?” 那考生提到伤心事,眼泪又下来了。 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 另一个考生接过话,声音发颤。 “第二题是《孟子》曰,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” 旁边有人松了口气。 “这句应该不难啊。” 那考生抬头,一脸幽幽的道:“可下一句是请论民贵与君权是否相悖,并让我阐述我的看法。” 众人:“……” 一个商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有些头皮发麻。 “卧槽!” “这题答不好,是不是容易掉脑袋?” 那考生一脸惨笑。 “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哭了吗?” 又有人喊道:“还有一题,《礼记》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。” 一个中年文士道:“这句圣贤之言出自礼记,这总不会还有坑吧?” 那考生开口道:“这后面是今推六科取仕,工匠、医者、农人亦可入仕,此举是合于礼,还是乱于礼。” 那中年文士手里的茶盏差点掉了。 “这……” “这不是让世家子弟当场表态吗?” 又有考生红着眼道:“还有王法可否入佛门。” “还有土地兼并严重,朝廷是否当干预。” “还有佛门田产与王法,边疆屯田,六科官吏并用。” 这些话一出。 贡院外彻底沉默。 片刻后,不知是谁低声骂了一句。 “这他娘的是人出的题?” 没人出声反驳。 因为他们光是听题,就已经觉得头皮发麻。 这些题不偏不怪。 甚至每一句经义,他们都耳熟能详。 可正因为耳熟能详,才更让人觉得恐怖。 高阳不是用生僻经文为难人。 他是用所有人都背过的圣贤话,逼所有人面对大乾最现实、最尖锐、最不能逃避的国事。 这是以往科举从未有过的! 一个老农听到“天灾责政”那题,眼眶都红了。 “这题好。” “好啊。” “以前一闹旱灾,当官的就烧香,说老天爷不给饭吃。” “可俺们知道,粮仓里有粮,河渠能修,只是没人管。” “高相这题问得好!” 旁边一个木匠听到六科取仕那题,也咧嘴笑了。 “我听着也挺好。” “做官的要是不知道桥怎么修、田怎么种、病怎么治,至少也得知道找懂的人吧?” 但那些买了题的富家子弟,就笑不出来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