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远处。 高长文正龇着大牙看着热闹,却突然感觉背后一凉。 他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世家子弟正恶狠狠地盯着他,连牙齿都快咬碎了。 高长文立刻就记起来了。 这人请他喝了酒,还有三个花魁! 当然,他也十分性情的透露了不少。 但现在看来,这只怕是考的杀人的心都有了。 高长文把最后一颗栗子塞进嘴里,转身就走。 陈胜一脸揶揄的出声问道:“二公子,你不看了?” 高长文连头也不回。 “不看了。” 吴广出声道:“为何?” 高长文压低声音,语气沉重。 “因为……我听到了挨揍的回响。” “再不走,等会儿他们发现我是活阎王亲弟,万一悲愤之下群起而攻之,我这张俊脸岂不是要毁于一旦?” 吴广认真看了他一眼。 “二公子倒也不必如此担心。” 高长文松了口气。 “广哥的意思是有你们二人在,纵使百八十个人也近不了我的身?” 吴广一脸认真的道:“二公子吹牛逼的时候别带上我们……我的意思是二公子这张脸毁不毁,差别不大。” 高长文:“……” “……” 当夜。 长安城南,青槐书院。 青槐书院十分特殊,这里不是官学,也不是朝廷衙门。 但每逢科举放场之后,总会有无数学子来此聚集。 原因无他。 这里住着七位不入朝廷的大儒。 长安士林私下称他们为——科场七怪。 七人皆有怪癖。 有人一生不仕,却专解历代科题。 有人精于《春秋》,能从一句话里拆出七八层褒贬。 有人擅策论,曾替三任宰相改过奏疏。 有人痴迷句读,号称“天下断句,老夫一眼定生死”。 有人熟礼法,有人通经注,有人专看文章格局。 因此历代科举之后,凡是心中没底的学子,都会来青槐书院对题。 只要七怪点头,那便说明文章大体不差。 若七怪皱眉,那便多半悬了。 久而久之,一传十十传百,青槐书院几乎成了长安科场之外的第二座贡院,名声极大。 今夜,七位老儒依旧坐在院中。 炭炉正暖。 茶香袅袅。 院中一株老槐树下,摆着七张藤椅。 七人神态各异,却都带着一股世外高人的倨傲。 “老夫听说今日明经科哭了不少人?”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儒端着茶盏,淡淡开口。 他名叫桑介甫,最擅经义。 另一人冷笑道:“如今的学子,真是一代不如一代。” “题稍难些,便哭哭啼啼。” “老夫当年科举时,三日不眠,仍能提笔破题。” 说话之人名叫陆藏锋,专攻策论。 第三名老儒严问道也捋着胡须道: “我听闻这届的试题是泄了,朝廷应该是启用了备题,是那大乾活阎王出的。” “但那高阳纵然再有才,再狠,那也不能出圣贤经义之外。” “明经科嘛,无非四书五经。” “再偏,又能偏到哪里去?” “这届学子啊,真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。” 众人闻言,纷纷点头。 “不错。” “科题再难,也有脉络。” “考生哭,多半是平日不努力。” 七人正说着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