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天下没事的时候,朝廷要的是会平衡、会和稀泥、会把各方都安抚住的人。” “这种人放在太平年很值钱,因为朝堂最怕乱。” “可现在呢?” 高阳冷笑一声,声音微微拔高的道。 “我大乾佛门刚清,皇家银行刚立,六科取仕刚开,地方上正在清田,行的全是开拓之事,变革之事。” “这时候你给本王一个最会把话说圆、最会给各方留脸的人当第一,那这场六科取仕,还开什么?” “那还不如继续按老规矩考文章算了。” “诸公,你们说是吗?” 这一番话落下。 郑玄龄张了张嘴,竟一时没能反驳。 因为这话太直接了。 第一份卷子的问题不在于差,恰恰在于太稳,稳得像是旧科举最标准、最让人放心、最不会出错的魁首模板。 可六科取仕,本就不是为了再选一个旧模板出来。 高阳这才点向第二份卷子。 “但这一份不一样。” “它不够圆滑,辞藻也不如那份华丽,甚至有些政策还显得十分生硬,可它的每一题,都在往前顶。” “他在答的也十分好的情况下,压根就没怂过。” “仓廪实那题,他不是只在那骂县令空谈礼义,他是在往朝廷的考课上捅,他敢写灾年考课该先问仓储、上报、赈济!” “并且以此为证,给出相应的制衡之策!” “佛门田产那题,他不是只会喊一句王法入佛门,他把僧籍、寺田、债契三册都写出来了。” “前者能当稳臣。” “后者能开新路。” 高阳深吸一口气,直接道,“若是大兴之世,自当取第一份为魁首,但若是开拓之世,那自当取第二份为魁首!” “这就是本王的看法!” “六科取仕本就是我大乾开天辟地的事,这种时候的第一名绝不能只会稳,只会辞藻华丽,对仗工整!” “最重要的是,他还得起到一个表率的作用。” “否则这榜放出去,天下人只会觉得题是新题,路还是旧路。” 轰! 高阳的最后这句话,就像是一块巨石猛然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,掀起一阵惊涛骇浪。 郑玄龄沉默了。 孙博文也沉默了。 因为高阳这一番话,已经不是在评卷了,而是在定这一场六科取仕的调子。 两者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,当取开拓之士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