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尺破天的脚步一顿。 他猛地回头,只见闫征不知何时,已经悄然站在了他的身后。 “闫大夫?” 尺破天愣住了,怔怔出声。 闫征没好气地笑着道,“你这臭小子才学了一夜,能辩个毛?” 尺破天立刻急声道。 “可是现在没人上去!” “谁说没人?” 闫征抬起眼皮,十分平静地看了他一眼。 “老夫还没死。” 尺破天的瞳孔一缩,“闫大夫,旃檀虽只是迦叶座下的侍经弟子,可他的佛法绝非寻常僧人可比。” “您又不通佛法,这一上去……” “上去如何?无非一败罢了!” 闫征的声音并不大,却令周围众人瞬间安静下来。 闫征缓缓扫过人群中那一张张迟疑的面孔。 他没有出声讥讽,也没有出声责怪。 毕竟人活一世,尤其是这些以文章、学问立身的大儒,谁又能真正不在乎自己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清名呢? 输给迦叶佛子,那叫虽败犹荣。 可若输给佛子座下的一名弟子,便有可能沦为天下笑柄! 他们迟疑很正常。 但……总得有人先上去! 闫征收回目光,低头抚平官袍上的褶皱,又将腰间的官带重新束紧。 他的动作很慢,却异常的认真,就仿佛他不是要去参加一场注定落败的辩法,而是在准备明日的早朝。 “迦叶能破活阎王的局,可见并不是什么庸才,这能被他带在身边,替他守住第一道擂台的人,自然也不是什么庸才。” “今日这一战我们可以输,也大概率会输。” 闫征说到这顿了顿,然后苍老的声音骤然变得铿锵。 “但输给强者,不丢人!” “可怕输,连登坛的胆子都没有,那才叫丢人!” “佛法老夫确实不懂……” “可这人活着,脊梁该怎么直,老夫懂!” “迦叶在我大乾的地界上摆下擂台,只派一名弟子,便吓得我大乾百家无人敢上,若真是如此……” 闫征抬头望向湖心论台,一字一句地道。 “那这一战还没有开始,我大乾的脊梁,便已经先弯了!” 轰! 尺破天只觉得心头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! 黄子瞻、林万卷与周围那些六科士子,也全都死死望向闫征。 闫征将手中的佛经塞进尺破天的怀中,笑着道。 “你还年轻。” “今日多读一页,明日便多一分胜算。” “至于这第一场……” “老夫来打头阵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