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嗡! 闫征的这一问,直插佛门立身之本! 旃檀沉默数息,忽然反问。 “所以闫大夫口中的有用,便是能够治河、守边、种粮、纳税?” 闫征几乎毫不犹豫。 “难道这些不是天下头等大事?!” “当然是!”旃檀直接点头。 “但小僧想问天下之事,难道只有这些才算大事?” 闫征的神色第一次微微一变。 旃檀双手合十,一脸平静的道。 “王法当治其行。” “佛法……则问其心。” 短短十二个字,直接令整个曲江瞬间安静! 旃檀开口道,“有人因一念贪心而杀人。” “有人因一念嗔恨而灭门。” “有人困于丧亲之痛。” “有人困于生老病死。” “王法能斩贪官,却不能斩尽天下人心中的贪!” “军伍能挡胡骑,却挡不住世人面对死亡时的惧!” “仓中有粮,可以解一时之饥。” “可人心欲壑,又该拿什么去填?!” 旃檀的声音并不高亢,但却如晨钟暮鼓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 他望着闫征道,“若有人因为佛法而止恶,因佛法而放下屠刀,因佛法而走出丧亲之痛,因佛法而不再被贪、嗔、痴所困……” “那这算不算渡?” 此话一出。 曲江一静! 闫征没有立即回答。 旃檀却再进一步,逼问道。 “闫大夫,治河守边是有用,那劝人止恶、安顿人心,难道便不是有用?” “难道这天下之学……只有能收税、能征兵、能治河、能造粮,才算有用?” “若是如此。” “诗书何用?” “琴棋何用?” “礼乐何用?” “人活一世。” “莫非只需要吃饭、服役、纳税、打仗?” 这一瞬间。 连郑玄龄等人的表情,也彻底严肃起来。 闫征死死的盯着旃檀。 旃檀也直视着闫征。 良久。 闫征忽然开口道。 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朝廷以律法治天下,而佛法则治人心?” 旃檀立刻摇头。 “小僧不敢称治,只是教人自渡。” “呵!” 闫征冷笑道,“若人人都能自渡,那还要你们这些和尚干什么?” 旃檀则笑着反问道。 “那若人人生而知之,又何须先生?” 刷! 闫征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,说不出话来。 长堤之上,更是一片死寂! 好半晌。 闫征忽然咧了咧嘴,感慨道。 “你这小秃驴,嘴还真利索。” 旃檀:“……” 这句小秃驴,令场中不少人差点没绷住。 闫征望着旃檀,神色变的复杂起来。 这一场辩法,他其实还有许多东西可以继续问。 但都没什么意义了。 因为旃檀的目标只有两个,第一是大乾做的太过了,天下僧人亦有无辜之人,第二是活阎王太狂了。 你不跟他辩法,他就只扣着这两点。 但他也不得不说,那诗……的确狂! 所以他现在很难办。 若是继续扣着恶僧来发难,那旃檀一定会立于不败之地。 但若是改问佛法,那与找死无异。 活阎王啊活阎王,你说你没事装这不要钱的比干啥? 闫征的老脸僵住,十分蛋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