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把电报纸放在桌上,没有揉,没有扔。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不是冷静,是一种连愤怒都装不下的空白。 步兵集结地被炸。 弹药被毁。 第二大队伤亡超过五百。 松井太久郎站在旁边,额角的汗顺着颧骨往下淌。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敌方重炮的射击目标从炮兵阵地转向了步兵集结地。 对方不光知道炮在哪,还知道兵在哪。 这不是盲射,这是一场被完全掌握了情报优势的单方面屠杀。 “转移。”板垣开口了。 声音很轻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“全部转移,第二十一旅团所有前沿部队后撤三公里重新集结。” “明天——” 他停了半秒。 这半秒,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 “明天的进攻,推迟二个小时。” 没有人说话。 松井太久郎在笔记本上记录命令,铅笔尖折断了。 他没去削。 直接换了一支。 板垣征四郎转过身,面朝地图。 他从军三十年,从日俄战争打到九一八,从关东军打到华北方面军。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中国军队的炮火,被迫修改进攻时间表。 窗外,运河南岸的方向已经安静了。 那几门让他丢尽颜面的重炮,此刻正在夜色掩护下拖曳转移,驶向他不知道的地方。 “找到它们。”板垣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恨意。 “天亮之前,找到它们。” 但天亮之前,他什么也找不到。 因为下达这道命令的人,比他早算了整整三个小时。 …… 四月二十八日,拂晓。 禹王山前沿阵地。 天亮了。 这是八天以来,最安静的一个天亮。 滇军一八二师前沿阵地的萧老六从弹坑里醒过来。 不是自然醒的,是被安静吵醒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