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把公鹿从山里弄下来比捉它还费劲。 四条腿绑着不能走,两百来斤的活物又不能往肩上扛,李山河跟彪子两个人商量了半天,最后砍了两根碗口粗的松木杆子,中间绑上网兜,把公鹿四脚朝天地抬在杆子上往山下走。 公鹿一路上不老实,隔一会儿就挣扎一回,每挣扎一回杆子就晃得厉害,两个人的肩膀被磨得生疼。 “二叔,这玩意比抬死猪还沉,死猪好歹不动弹。” 彪子扛着前头那根杆子,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。 “你少说两句省点力气。” 下山的路走了将近两个钟头,到了鹿圈跟前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 萨娜早就在圈外头等着了,旁边搁了一木盆清水和一把新鲜的苔藓,还有半碗从仓房里找出来的盐巴。 “放下来,轻一点,别摔着它。” 李山河和彪子把公鹿连网带杆子一块放到地上,萨娜走过来蹲下,先看了看鹿的眼睛。 “受惊了,瞳孔放得很大,但没伤着,呼吸也平稳,就是吓坏了。” 她伸出手,在公鹿的脖子上轻轻地顺着毛摸了几下,嘴里用鄂温克语念叨着什么,声音又低又柔,像在哄孩子。 公鹿的耳朵动了动,身上的抖慢慢停了下来。 “先别急着放进圈里,把它搁在外头缓一缓,我喂它点盐巴和水,等它不发抖了再放进去,不然进了圈它乱撞,把圈里那些母鹿也吓着了。” “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。” 李山河在旁边蹲着看萨娜操作,心里是真服气。 萨娜把盐巴倒在手心里,摊开手掌递到公鹿嘴边上,公鹿闻了闻,犹豫了一会儿,伸出舌头舔了一口。 “吃了吃了。” 彪子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。 萨娜瞪了他一眼,意思是别出声。 公鹿舔完了手心里的盐巴,萨娜又换了一把苔藓递过去,这回公鹿没犹豫,直接叼了过去嚼了起来。 “好了,认味儿了,再喂两回它就不怕人了。” 萨娜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