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阎王索命,踏尸而行-《满门忠烈,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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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直到今天。

    他站在雁门关的城头上,亲眼看着黑狼部的骑兵像一场黑色的海啸一样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铺天盖地地淹过来。

    他才知道,京城里那些玩意儿——

    狗屁都不是。

    “陈大人……”王冲嗓子发紧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,“这……这就是草原蛮子……”

    陈玄没有回答他。

    这位老人只是死死扶着城垛,目光穿过风,穿过雪,穿过那片正在疯狂逼近的黑色潮水——他的眼底没有王冲的惊慌,只有一种深沉到极致的凝重。

    他在看城下。

    他在看萧家那三万骑兵。

    面对五万匹战马卷起的滔天尘烟,面对那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双腿发软、肝胆俱裂、掉头就跑的原始暴力——

    城下那三万镇北军骑兵,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没有喊杀。

    没有擂鼓。

    没有挥舞刀枪壮胆。

    连战马都没有嘶鸣。

    三万匹战马、三万个骑手,就那么沉默地、一动不动地立在那片旷野上,如同三万尊黑色的雕塑。

    铁甲不响,刀枪不动。

    仿佛要将所有的生命气息都收敛起来,只为在爆发的一刻,倾泻出最致命的杀机。

    那是隐忍了三个月的复仇者,在亲手撕碎猎物之前,最后的、最沉默的、最致命的蓄力。

    就像一头豹子在扑杀前那零点几息的静止——肌肉已经绷到极限,爪子已经扣进泥土,所有的力量都已经压缩到了一个点上,只等一个信号。

    一个信号。

    就会炸开。

    而在这三万骑兵的最前方,在阎王殿那一千六百个鬼脸面具的最前面——

    萧尘骑在照夜玉狮子上,面朝北方。

    从城楼上望下去,他的背影不大。

    被三万人的铁甲丛林一衬,甚至显得有些单薄,但那种单薄中,却蕴含着一种无法撼动的沉重与决绝。

    面甲底下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正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。

    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点燃。那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比两者更深沉、更纯粹的——复仇的业焰,正熊熊燃烧。

    他此刻眼中所见的,不再是五万铁骑,而是白狼谷中五万冤魂的重影,以及那面在风雪中轰然倒下的镇北王旗。

    随后,他缓缓举起了左手。

    那个动作并不快,但在这一刻,身后那三万北军骑兵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只手上,那手,此刻仿佛承载着整个北境的命运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,声音也不大,但在内力的加持下,这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。

    “这一仗,我只有一个规矩。”

    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战刀,雪亮的刀锋在灰暗的天光下划出一道森寒的匹练,刀尖直指苍穹,仿佛要将这片压抑的天空撕裂。

    “我是主帅,也是先锋。”

    “阎王殿一千六百弟兄,随我凿阵!其余三万铁骑,紧随其后!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不幸战死……”

    萧尘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如惊雷炸响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:

    “不要哀悼!”

    “不要停下!”

    “不要回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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