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爸,从现在起,叫我余松柏。” “余大象,余大象,在老子这儿,你永远都是余大象……哈哈哈哈。” 余松柏气得要命,扭过头去不跟他说话。 余大虎怎么也没想到,许多年后,这个最被他重视的儿子,这个他最喜欢的儿子,竟然走了邪路,跟人同流合污。 他坐在祠堂里,喝了一天一夜的酒,最后被人抬进了医院。 余松柏起身,在办公室的书桌上摊开宣纸。 这叠宣纸是手工古法宣,以檀皮为筋骨,薄如蝉翼。 是别人求他办事时送的礼物。 他挥毫泼墨:“凭谁问,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” 楼下隐隐传来刹车的声音。 余松柏丢下毛笔,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地朝东海市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:“老首长,我的任务已完成。” “不能给您抬棺送终了,一路走好。” 程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垮了,医生说他活不了多久了。 余松柏和林见深不同。 林见深犯的事儿也就是暴力催收,打架斗殴。 余松柏要想取信于人,只能帮别人做了许多脏活儿,而且涉案金额巨大。 他是个“死间”。 再怎么减免,也有许多年的牢狱之灾,等出来的时候,程老爷子肯定已经死了。 而且他自己年龄也不小了,能不能活着出来,还是个问题。 余松柏又调转方向,朝着余家的方向又磕了三个响头:“爸,自古忠孝不能两全,孩儿不孝……” “但这种事,如果连余家人都骗不过去,又能骗得了谁呢?” “下辈子,我再做您的儿子,一定好好为家里做事。” 余老爷子几年前就病死了。 余松柏回去祭奠,已经和他做了切割的余家,连灵堂都不让他进。 他竟是连父亲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。 余松柏起身擦掉泪水,大笑道:“麦子熟了几千次,人民万岁第一次。” “人民万岁!” 为人民肃清为非作歹的前朝余孽,他不后悔。 余松柏整了整身上的中山装,给自己戴上了党徽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一幅字。 那是他自己的书法作品。 抄录的是一段《中华世纪坛序》: 大风泱泱,大潮滂滂。 洪水图腾蛟龙,烈火涅槃凤凰。 文明圣火,千古未绝者,唯我无双; 和天地并存,与日月同光。 落款是他的笔名:岁寒。 一阵规律的脚步声逼近。 然后是一阵敲门声。 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