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阳刚爬过东山梁,营地主道上的尘土还泛着潮气。陈默站在仓库隔出来的会议室门口,手里捏着那本“心意登记簿”,翻到最后一页,三百二十七个名字整整齐齐排成三列。他合上本子,抬脚迈进门。 屋里摆了五条长板凳,各级指挥官已经到齐。班长李大柱正跟排长王铁根嘀咕:“昨儿夜里三班那个新兵,又溜到一班灶房啃窝头去了。”王铁根哼一声:“还不是你们发馍不按点?人家饿得慌。”两人见陈默进来,立马闭嘴,挺直腰板。 陈默没坐下,把登记簿往桌上一放,开口就说:“人多了是好事,但管不好就是隐患。” 底下人都安静下来。李大柱挠挠头:“确实……最近点名总差两三个,找着了说睡过了;训练时动作对不上号,喊口令像打群架。” 王铁根接话:“还有私下调换铺位的,前天二班的新兵跟老兵换了床,结果半夜闹肚子,踩了人家脸。” 有人笑出声,随即又憋住。陈默也笑了下,没接茬,只问:“思想工作谁在抓?” 没人应。陈默点点头:“我来提个方向——统一作息、设思想联络员、推老带新责任制。今天定下来,明天就办。” 会开了不到一个钟头,散的时候人人手里多了张油印纸,上面写着三条新规:每日晨训前点名签到、每晚七点各班组织学习会、每名新兵绑定一名老兵结对帮带。 午后阳光晒得训练场发白,陈默带着几个指挥官在操场边上搭了个讲台,是用两口空木箱摞起来的。他站上去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:“我们不是乌合之众,是一支要打胜仗的铁军。规矩不是捆人的绳子,是咱们站稳脚跟的腿。” 底下新兵站成五排,有的低头抠手,有的东张西望。陈默让各班排长念名单,每叫一个名字,就有一名老兵出列,两人面对面站着。后勤兵搬来一盘红绳,一人剪一段,新兵和老兵当众把手腕绑在一起。 “这绳子不许剪,不许摘,”陈默说,“啥时候你能在枪林弹雨里听懂对方一句话,啥时候再解。” 有个新兵小声嘟囔:“打仗靠胆量不靠这个。”他旁边的老兵姓赵,三十出头,脸上有道疤,闻言直接把他拉出来:“你说啥?再说一遍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