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官道上的黑袍道童,最终放下了按在剑柄上的手。 他充满敌意的眼睛,看到惊鲵脚底的伤口时,还是软化了。 他没有靠近,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黑面饼,远远丢了过去。 “前面就是义渠县了。” “龙王观正在施粥,去那里讨一碗吧。” 说完,他就带着巡逻的队伍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 惊鲵靠着枯树,看着滚到脚边的面饼,没有去捡。 她的身体因为饥饿在颤抖,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 刚才那一瞬间,她从道童和周围农夫的反应里,读出了怜悯,警惕还有恐惧。 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,他们为何会恐惧。 惊鲵的心沉了下去,她意识到,自己孤女的人设,在这个县城里可能已经失效了。 她没有进城。 她拖着受伤的脚,绕开了义渠县,选择先在北地郡的郡城里落脚。 惊鲵走进了一间酒肆。 角落里,一个说书人正唾沫横飞的讲着玄阳子神罚退敌的故事。 “……只见仙师桃木剑一指,天降神雷,地动山摇!那百名匈奴铁骑,瞬间就化作了焦炭!” 满堂的酒客听的热血沸腾,大声叫好。 惊鲵要了一壶浊酒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 她没有去听夸张的故事,而是观察着每个酒客的反应。 她发现,这些人谈论玄阳子时,脸上除了敬畏,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感激。 “要不是仙师求来那场大雨,我家的地今年就全完了!” “何止啊,仙师还让王老爷家出钱施粥,又组织咱们修水渠,现在家家户户都有活干,有饭吃。” “这才是活神仙啊!不贪财,不好色,就一心为咱们老百姓!” 惊鲵端起酒碗的手停在半空。 不贪财,不好色? 她这半生,刺杀过的王侯将相,巨贾富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 那些人,无论表面上多么道貌岸然,内里都烂透了。 要么贪财如命,要么好色成性。 可这个玄阳子,从这些百姓口中听来,竟是一个没有破绽的圣人。 这怎么可能。 一个人,怎么可能没有欲望。 如果不是为了钱财和色,那他图什么。 一个问号,在惊鲵的心里升起。 她第一次对自己要面对的目标,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 三天后。 一个穿着旧儒袍的落魄士子,出现在了义渠县的地界。 他就是惊鲵。 孤女的人设既然失效,她便立刻换了另一个身份。 她的新身份,是一个为求大道,散尽家财游学天下的读书人。 这一次,她没有卖惨,而是直接走向田埂边一个歇息的老农。 “老丈,请了。”惊鲵躬身行礼,姿态谦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