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抛开叔侄的情感不谈,千里奔赴相助从父,本就是一桩孝义之举,如果真的做成了是可以扬名淮南的,这对于日后立身极其重要。 相反,若是诸葛氏没有人去,以后走到哪里被人问起此事,都抬不起头来,处处要矮人一头,大汉向来如此,所以为成孝义之事,性命并非不可抛。 只是事如何能成,很头疼! 正纠结的时候,家人在外敲了敲房门,提着灯探头进来道:“少君,院外有一军卒传信来,说是徐州牧刘备在外,请先生出去相迎。” “嗯,嗯?” 诸葛瑾起先没有意识到,接着猛地起身确认:“你说是谁?” “徐州牧刘,刘玄德。” 诸葛玄快走几步到他面前,再三确认:“是现今的徐州牧?带了多少人?六人,怎么可能就六人?!” “少君见是不见……” “当然要见!立刻迎去大堂。”诸葛瑾惊得神清气爽,自家这里虽说不是什么龙潭虎穴,但是几骑夜奔也真能算是豪情了,哪家州牧会这样出行。 也不知他是对琅琊放心,还是对自己放心。 若是半路出了什么事,或者死在了诸葛氏的族地,恐怕不用到天明整个族都要被人夷灭了。 诸葛瑾不敢怠慢,连忙换衣戴冠、命人准备煮茶,又吩咐庖厨赶备酒菜,安排完之后才迅速到正堂来。 院门外,有个猛汉持长朔在守,豹头环眼、怒目威严,大有山岳横关的雄武。 远处拴马桩上有几人在照看马匹,而许朔则是站在门外向他招了招手,轻声道:“不必准备什么,使君单独来与足下夜叙几句嘱托,也有事相求。” 求?哪里担当得起。 诸葛瑾老实的道:“那庖厨那边已经准备了餐食……刘使君竟如此忙碌?不如夜宿一晚再走?” 许朔拍他的肩膀:“使君马上要回郯城,明早督巡襄贲屯地,若是有心为他们准备点麦饼带走即可。至于庖厨……送我们院来,晚上我和元龙吃酒,足下谈完了想来就一起来。” 诸葛瑾想了想,点头道:“也好。” 旋即先拜别许朔,然后命庖厨准备两处餐食,先送去西别院,旋即进了正堂与刘备相谈…… …… 别院。 陈登坐在门前台阶上大马金刀坐着,右手托着腮,等许朔从外走进来,立刻乐道:“明公还真的亲自来了?” 许朔点头。 陈登歪着头不解道:“你比较了解,你说说何必如此呢?就算是为了礼贤下士,也不必亲自劳身到此,那诸葛瑾寸功没有,何必这样对待呢?” 许朔坐到他旁边,道:“刘使君来见我的时候,也是星夜而来,说是拜见陶公,实际上专程在我家等了很久。” “我觉得,可能你是大族子弟,一直都是别人持拜帖来见你,早就习以为常了,而向我们这种需要到处交游、拜见才能出位的人,得大人物拜访是一件很安心的事。” “咱们这位刘使君,年轻时就是到处交游、寻师访友的豪侠,所以更明白礼贤下士的重要性,就像元龙你说的,诸葛瑾没有功绩、未举孝廉,现在父辈又难有作为,他的心是最不安的。” 陈登神情一怔,开始反思起了自己。 的确每逢宴会都会宾朋满座,当年世道没有那么艰难的时候,经常有人拿着拜帖来求见,但是自己很少去见有才学之名的人。 许朔拍着他的手背道:“换一种说法,在如今这个乱世,一个胸有大志的人,自寒家子弟而起,如果想要成就一番大业,第一件事要做的是什么?” 陈登想了想道:“出位。” “不是。” 陈登又思索许久,答道:“寻得资助,伺机而动?” “也不对。” 陈登面露迷惑,盯着许朔看了许久,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在消遣我,这种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,或者说很多答案只要有足够的理由都能站得住脚。 “你说说看。” 许朔脸色认真,沉声道:“要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。” 这句话无形之中有一股奇力,在陈登心头炸开,细细琢磨之后,竟变成了一种震撼。 譬如斩笮融立公信,譬如日夜与民躬耕得人心,又譬如跣足而出、夜会臧霸……都是可以归纳到这句话里,或许刘使君自己并没有这样的信条,可他的确在豁出命去做这样的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