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时间?” 苏青橙看了看秒表:“一小时五十八分。” 及格了。 苏寒嘴角扯了一下,没笑出来,太累了。 军医冲上来,量血压、测心率、检查右臂。 一切正常,就是累。 苏青橙站在旁边,看着苏寒那张惨白的脸,心里那股劲儿又翻上来了。 半个月了。 这半个月,每天早上,苏寒都跟他们一起跑、一起练、一起扛圆木、一起滚泥潭。 从来不搞特殊,从来不喊累。 每次都是最后一名,每次都是被人架回来的,但每次,他都跑完了。 苏青橙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,声音恢复了教官的冷硬:“全体注意!休息十分钟,下一项——泥潭格斗!” “是!”四十多个人齐声大吼。 苏寒坐在地上,灌了几口水,活动了一下右臂。 右臂还是没劲,但比半个月前好多了——至少能抬起来了,能握拳了,能发力了虽然只有一点点。 但不可否认,他每天都在进步。 而且进步非常大! 谁能想到,放在半个月前,苏寒刚加进来的时候,连一个抗原木五公里都跑不下来。、 到现在,已经可以跑下15公里,且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! 也就是说,他现在的体质,虽然跟刘远征和周默等人比差了不少。 可如果放在常规部队中,绝对已经尖子的存在! 而半个月前,他还只是跟新兵差不多的水平! ……………… 下午两点,训练场东侧的空地上,苏青橙已经拿着枣木板站在那儿了。 苏寒走过来,把右臂从吊带里抽出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 右臂还是肿的,但比昨天好一些——皮肤底下的青紫褪了不少,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,那是淤血在消散。 “太爷爷,今天从哪儿开始?”苏青橙问。 “从上臂开始。昨天砸了前臂,今天砸上臂。轮着来,把整条手臂都淬一遍。” 苏青橙点了点头,举起木板。 “啪!” 第一下砸在上臂外侧,声音闷响。苏寒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,但没缩手。 “继续。” “啪!” 第二下砸在上臂内侧,肌肉最薄弱的地方。苏寒闷哼了一声,额头上冒出细汗。 “再来。” “啪!”“啪!”“啪!” 一下接一下,沉闷的击打声在空地上回荡。 苏寒的右臂从肩膀到肘关节,每一寸皮肤都被重新砸了一遍。 有些地方刚褪了青紫,又泛上来了。 有些地方结了痂,又裂开了,渗着血丝。 但他没叫停。 苏青橙的手已经不抖了。 半个月下来,她已经习惯了——不是习惯了砸苏寒的手臂,是习惯了这种疼痛。 每砸一下,她的心还是会揪,但她能控制住了。 “二十下。上臂完了,换前臂。” 苏寒把前臂伸出来,从肘关节到手腕,刀疤还趴在那儿,蜈蚣一样。 但疤痕的颜色比半个月前淡了一些,周围的皮肤也没那么凹陷了——那些萎缩的、坏死的肌肉纤维,在每天几十下的击打中,慢慢苏醒了。 苏青橙举起木板,继续砸。 “啪!”“啪!”“啪!” 训练场边上,王援朝又站那儿了。 这半个月,他每天下午都来,站那儿看着,一句话不说。 旁边两个军医也来,医疗箱打开着,随时准备冲上去。 但半个月了,一次都没用上。 苏寒的右臂虽然天天被砸得青紫肿胀,但每次检查,都是皮肉伤,骨头没事,关节没事,神经也没事。 军医说这是奇迹,苏寒说这不是奇迹,是硬气功。 周默站在后面,手里攥着瓶水,跟半个月前一样的姿势。猴子蹲在地上,没捂脸了,就那么蹲着看。 大熊和山猫站在旁边。 “你们说,老苏这手臂,真能练回来?”猴子小声问。 “不知道。”周默说。 “我觉得能。”大熊闷声说,“你们没发现吗,他最近跑步越来越快了。一周前跑十公里要俩小时,现在十五公里都能及格了。” “那是腿,不是手臂。” “腿能练回来,手臂也能。”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,看着空地上那个被枣木板一下一下砸着的身影。 “四十下。前臂完了,换手腕。”、 苏寒把手腕伸出来,手心朝上。 手腕的皮肤比其他地方白一些,能看见底下的青筋。 半个月前这里被砸得最狠,肿得跟馒头似的,现在消肿了,但骨头还有点发酸。 苏青橙举起木板,轻轻砸了一下。 “使劲。”苏寒皱眉。 苏青橙咬了咬牙,加了几分力。 “啪!”声音脆了。 苏寒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缩手。 “再来。” “啪!” “再来。” “啪!” 训练场边上,刘远征和赵铁柱几个人也站在那儿看。 他们是今天的格斗训练结束得早,顺路过来看看。 这一看,就走不动道了。 赵铁柱看着那块枣木板一下一下砸在苏寒的手臂上,砸得皮肤发紫、渗出血丝,嘴里的唾沫咽了又咽。 “我操......” “苏教官这硬气功,是真他妈硬。” “不是硬气功硬,是苏教官硬。换你,你能扛几下?” 那队员缩了缩脖子,没敢接话。 “六十下。手腕完了,今天还继续吗?” 苏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。 从上臂到手腕,青紫一片,有些地方渗着血丝,肿得比早上粗了一圈。 手指还能动,但有点僵。 “继续。把手指也砸一遍。” 苏青橙愣了一下:“手指?” “对。硬气功要练到末梢,手指才是最难练的地方。手臂能靠肌肉扛,手指全是骨头,没肉,砸起来才真疼。” 苏青橙看着他那几根修长的手指——以前这双手握枪、打拳、做单杠大回环,现在瘦得骨节突出,像鸡爪子。 “太爷爷......” “砸。” 苏青橙深吸一口气,把木板移到手指上方。 第一下砸在食指上,“啪”的一声,脆得发瘆。 苏寒整个人绷紧了,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