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雨季提前来临,闷热的空气裹着腐叶与泥土的气息,弥漫在山谷深处。 岩洞中,篝火微弱,映照着二十几张憔悴而绝望的面孔。 为首的是个三十余岁的汉子,名叫黎雄,原是占族小头人,因抗税杀了税吏,带着本寨青壮逃入深山已两月。 出发时五十七人,如今只剩这些,其余或死于追兵箭下,或病饿而亡,或悄声离去。 “雄哥,粮……只剩最后半袋木薯了。”一个少年舔着干裂的嘴唇,眼神涣散。 黎雄默然。 他左肩的箭伤未愈,已开始溃脓,每次呼吸都带着灼痛。 洞外雨声渐沥,他知道,这样的天气,追兵不会上山,但他们也找不到任何食物。 “阿岩他们……昨天去溪边摸鱼,再没回来。”另一人低声道,“怕是遇到瘴气,或者……被山鬼拖走了。” “屁的山鬼!”一个独眼汉子猛地捶地,“是饿得走不动,栽进河里了!黎雄,当初你说进山就有活路,活路呢?老子婆娘儿子还在寨里,现在不知是死是活!” 黎雄依旧沉默。 他无话可说。 便在这时,洞口警戒的岗哨突然发出低哑的鸟鸣——有人接近! 众人瞬间抄起简陋的木矛、石斧,屏住呼吸。 脚步声很轻,踩着泥泞,越来越近。 篝火余光中,出现三个披着棕榈蓑衣的身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