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偏偏这几句粗话比任何劝谏都扎进了他的心窝子。 越岐山喘了两口粗气,拉了张长凳重新坐下。 身子往前探,从怀里掏出一张破旧的羊皮卷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案正中。 “看清楚,这是城西的地道图。” 沈知府的目光落在羊皮卷上。 那是极其复杂的地下管道图。 墨线粗犷但标注清晰,城内的街巷、城外的水路山道、每个出口的位置和容量,全部标得明明白白。 “城西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渠,连着城外的卧龙滩。” 越岐山粗糙的手指点在羊皮卷上,“这是以前皇商越家走货用的暗道。” 他的指尖从一个标注滑到另一个地方。 “越家老宅地下有三条暗道,我爹当年本来是用来存货的。地道足够宽,能容两辆马车并排。” 沈知府低头看着这张图,手指停在城西暗渠的标注上。 那个位置,是城西废弃多年的越家旧宅。 他抬头看向越岐山。 越岐山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避开。 沈知府双手撑在桌面上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 面前这个占山为王的贼匪,提出的是一个保全满城百姓的计划。 这种规模的撤离,必然会暴露越家多年的底牌,甚至会将战火直接引向神鹿山。 沈知府走到窗前,背对着越岐山。 窗外是衙门的前院,几个衙役正在搬沙袋垒墙。 动作生疏,沙袋扎得歪歪扭扭,一看就没经历过战事。 “这城里还有三万多百姓。” 沈知府回过头,看着越岐山没头没尾的说。 “我走了,谁来组织撤离?谁来安排老弱妇孺先行?城门开几个,往哪个方向疏散,粮食和水怎么分配,伤病的人谁来管?” 他顿了一顿,语气缓和下来。 “我不是为了什么尽忠殉城,不是为了皇帝,只是为了那些百姓,他们是活人,不是数字。” 第(3/3)页